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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望蔚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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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《南都周刊》幸福2009--反向新闻辞典[2]  

2008-12-30 11:15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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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平:不要为奇迹感到害羞

国家有一个三十年改革开放史,《南都周刊》有一个三年年末特刊史。

不要因为我把这两个历史相提并论而感到不适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历史,每一个机构都有自己的历史。每一个历史都是平等的。

尤其是在时代性的宏大话语中,不要让自己感到迷失,更不要让自己被裹胁而行。用我年初写过的一段话来说就是,“无论你是何种角色,都不要被历史的大潮淹没,或者冲刷去你的独立存在。至少你要在大时代中做个坚强的小人物,在狂欢夜中做个自由的舞者。”

这里我还想进一步说,大时代恰恰是从小人物的愿望开始的。三十年前,我们突然在解放世界的宏图大志之外,发现普通民众连肚子都没有填饱。改革最大的动力,就是生活的常识,就是正常的日子。

央视有一个著名的栏目《生活空间》,它有一个著名的口号叫“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”。其创始人是央视才子陈氓,他在本月22日英年早逝。怀念他的人说,他最爱重复的一句话是:不要因为走得太远,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。这是由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诗句改来的。这句话说得太好了,尤其在这三十年纪念的日子里,我们应该反复念叨。

三十年只是历史长河里的一朵浪花,我们并没有走得太远,但是未必还记得当初为什么出发。

现在来说《南都周刊》的三年年末特刊史。这历史太短,想忘也忘不了。不过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水滴,人说也能反映太阳的光芒。只要不忘当初,历史就会有延续性。

三年前,我们首创了一个年末盘点方式,叫“反向新闻”。也就是对当年的新闻大事进行反向虚构,探索历史的多元可能性,表达社会应然的梦想。我们也用这种方式,为当年兴起的“恶搞”进行纪念。我在卷首语《假如2006年这样度过》中,引用彼时去世的黑色幽默小说家库尔特?冯内古特引用的弗洛伊德的话说,当一条狗出不了门时,它就会乱抓乱挠,并开始刨地,做一些无厘头的动作,证明恶搞源自恐惧和焦虑。

2007年,这种焦虑在延续。我们发现,不用谁来恶搞了,现实本身就很恶搞。我的卷首语干脆叫《在SM中度过这一年》,因为“恶搞从想象变成了真实,从爆笑不止变成了哭笑不得,从是非分明变成了真假难辨”,“正如人们常说的,现实比虚构更加令人惊奇,美好的更加美好,残忍的更加残忍,尖锐的更加尖锐,滑稽的更加滑稽”。

2008年,这种SM在延续,并从小CASE变成了大悲大喜。假如没有奥运,这个吉利数字构成的年份,真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述。当然,如果你对奥运另外看法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
为什么我刚才老提到人的辞世,因为2008年我们失去了太多的生命。对于无数的人来说,这一年只有一天,那就是5月12日。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,那一天可能是风雪交加的日子,可能是暴力相向的日子,可能是火车出轨的日子,可能是奶粉中毒的日子,可能是股市狂跌的日子,可能是杨佳袭警的日子……当然,也可能是奥运会的开幕日。

这一年太重了,重得像一个纪念牌,我们没有力气把它反向过来。

我们把目光投向2009年。

这也是一个吉利数字构成的年份,但是在它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命运就给了它一个悲剧性的名字,叫做“萧条”。

故事是从华尔街开始的,美国人自然成了主角。正如我前面说的,这也是一个大时代的宏大叙事,最容易发生的错误是忽略配角的故事。对于每一个配角来说,他们从来都是自己的主角。中国的故事并不等同于美国的叙事,我们还有自己的脉络。就算没有华尔街的危机,我们的经济也有自己的软肋,而且已经开始发炎。

如今,我们一边捂着自己的痼疾伤痛,一边还要参与全球市场的大营救。这就是中国的2009。

作为一个个体,你也一边被席卷进国家的多重困难,一边维护着自己生活的体面和尊严。这就是你的2009。

在寒冷的时候,我们梦想火柴的亮光和温暖。

在低迷的时候,我们要靠信心和勇气来撑持。

就算幻想奇迹的发生,你也不必害羞。当你足够努力之后,奇迹真的可能降临。

我们看到,全世界的人虽然分歧甚大,但是握紧的手并没有松开,大家都在努力应对危机。

所以,我们有理由对悲观的预言进行一个反向的虚构。

不管世道多么艰难,不要忘了一个普通人的正常的愿望。

就算是娱乐吧,希望能给你一点快乐。

更多的是祝福,还想让你感到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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